“呵呵,我原是库洛洛,不过……我想现在的我应该被鬼差们称为冥神吧。”
冥神,这是个伟大而又恐怖的名字。
好奇鬼曾在冥府里多次听鬼差们以或敬畏或恐惧的口吻提到这个名字,可是对于这个名字之后所代表的一切,他却是那么的陌生与茫然。
所以当对方说自己是冥神时,好奇鬼以一种迷茫的心态回了一句“是吗”便不知该说什么了。
于是一人形鬼差与一团浮在半空中不断变幻色彩的光团沉默的对峙着。
许久,终于感觉到尴尬的好奇鬼不得已开口问道:“那个,你有什么事吗?”如果没有的话,我想我应该走了。这没说出来的后半句话不停在好奇鬼嗓子眼里打转,阻止它跑出来的是光团仿佛松了口气似的飞快闪烁了几下。
看起来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好奇鬼暗自嘀咕。
“这个问题应该是我来问你,毕竟是你呼唤我来的。”
“我,我不太明白,你,您是说是我叫您来的?!可是……可是……”好奇鬼混乱的挥着手,想借着这个动作从迷乱中清理出思绪。
呼唤?他怎么可能呼唤一个根本没在脑子里留下任何回忆的名字。
“是的,”冥神以充满着诱惑的口吻说道:“你不是对现状极度不满吗?你不是想要拥有改变自己无能为力的力量吗?而我,就是回应你地呼唤而来的。”
是的。他痛恨目前的一切,让所有他在乎的存在都陷入无望深渊的莫名的发生,让他深刻认识到自己是如何渺小、如何地累赘。这些至从冥府出来便不断发生的一切都让他极度痛恨,如果有能力地话他当然且毫不犹豫的去改变。可是……
“做好决定了吗。”非非叽背着双手,站在窗前问道。
他身后是除了头还能自由活动,全身都被牢牢困在冰块里的沼鳄。
听到非非叽的问话,沼鳄没好气的反问:“哼!你有给我选择的余地吗?!”
包在白色盔甲下的嘴角不可见地裂了裂。非非叽离开窗边来到沼鳄面前。在沼鳄躲过伸出代表亲昵的手后,他的脸再次凝固。
放下手。非非叽冷冰冰的再次开口:“当然有,你也可以选择面对盛怒中的冥神。”
“呵呵,”沼鳄歪着头,笑了两声后转过脑袋静静的看着非非叽,平静的说道:“没错,与其面对你们这些背叛者,我宁愿面对盛怒的冥神。”
话一说完。整个房间立刻布满非非叽不快地气息。
好半天,在发现自己的气息把困在冰里的沼鳄压得难以忍受时,非非叽才找回理智,闭上双眼把气息平复下来。再次直直的与沼鳄的眼睛对视,在发现对方并非说气话的时候,他略带着无力地垂下双眼,说道:“我明白了。”
随后非非叽转过头对一直站在一旁等待着的苏说了句“交给你”后,便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间。
恭敬的弯下腰。直等非非叽走出房,苏才直起身子走到沼鳄身边。以明显带笑的语调,苏冲着沼鳄调侃:“你怎么都没变呢,还跟以前一样喜欢仅为反对而反对。”
“哼!谁会这么幼稚?!”沼鳄不服气的扬起头,不快的冲苏嚷道。不过耗尽元素的他喊出的声音透着明显的软弱。
“是吗?”看出沼鳄地虚弱,苏地笑意更明显了。他伸出爪子按住沼鳄的头,如哄小动物般安慰地抚摸起来。
沼鳄当然不会安静的受他摆布,头摇得像快断掉,不过全身被冻住的他反抗余地有限,不一会就被更固执的苏得逞。
以轻柔而又不会让对方躲开的力道抚摸着沼鳄的头顶,苏看到对方气愤的抽嘴,不觉笑出声。
“呵呵,不过这种状况对我来说,可是很有利的,阁下说你交给我了呢。”言罢。双手捧住沼鳄的头。用轻佻的手法抚慰着。
眯着眼,沼鳄感受到苏爪中传来一股股元素。这些元素悄无声息中融入他的魂魄,引发补充的微软。
“苏……对不起。”感觉身体力量慢慢恢复,沼鳄闭着眼说出迟到太久的话。
闻言,苏的动作为之一僵,瞬息后立刻恢复原来的动作,只不过双手加重力道在沼鳄头、脸胡乱地揉搓着,嘴里还发出哧哧的怪笑,当对方终于受不了他越来越过份的玩弄开始挣扎时,他又把脸凑了过去,温柔的磨擦着。
“谢谢你。”
沼鳄还来不及对这话做出反应,苏一把放开沼鳄的头,暗中被他解开的冰块立刻破碎,不及防备的沼鳄重重地跌到地板上。
“你!”力量还未全部恢复的沼鳄努力在冰碎屑中爬起来,口中还没未来得及喷射的愤怒被丢过来的一包空间袋给打断。
“这是?”
“你的家被阁下分折了,现在我把它还给你,我想你应该会需要。”苏恢复本来冷冰冰的声音,居高临下的对还在地上与冰屑搏斗地沼鳄解释。
“什么?!”沼鳄大喊起来:“他让我回去住哪!?”
闻言,苏眯小了眼睛疑惑的看着沼鳄,怀疑的问道:“你不会告诉我,你……还要回冥府吧?”
终于站起身,沼鳄满不在乎地拍了拍身上的冰屑,理所当然的回答:“当然,我的学生还跟着可可颂在冥府呢,我不回去。他们怎么办。”
“……你说的学生,不会是一个人族地小鬼头吧?”苏此时瞪大了双眼,紧张的追问。
“嗯,是啊。怎么……”沼鳄的话,被递到眼前的东西打断了。
沼鳄莫明奇妙的看着苏递过来的东西,疑惑的问道:“这是什么玩意?元素?法宝?”
“我想告诉你,如果是为了可可颂跟你地学生的话。那么根本不需要回冥府。至于这个玩意,我想应该就是你口里地可可颂了。”
苏满意的看到沼鳄不明所以的困惑表情。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经历过一系列风波。好奇鬼再也不是原来那个单纯的他,至少他明白不是所有遇到的存在都会对他抱持毫无交换的好感。而眼前这个自称曾是库洛洛地光团在好奇鬼眼中更是一位引诱他的魔鬼。这位魔鬼手中握着他无法也不能拒绝的诱惑,并且它就目前看来会是唯一的选择。可是好奇鬼还是迟疑了,倒不是怀疑眼前这位的能力跟承诺。好奇鬼发现自己一点也不怀疑对方的话,对着这团光团他感到温暖及信任。这么多事发生后,好奇鬼信赖自己的直觉。在目前这种情状下,不信任自己还能相信谁呢?
迟疑的是……
“我能做些什么?”好奇鬼知道自己一无所长。跟他遇到地所有鬼差、魔族比起来,他只是一个……拖累,一个多余的存在。说出这句话,好奇鬼突然想起赫红颜他们的诡异行为。难道自己有着什么不知道的用处吗?
“……看来你发现了。”一直等待着的光团似乎读出好奇鬼的思想说道,不过它并没有把答案说出来,转而说道:“不过那跟我回应你地呼唤没有任务关系。”
说到这里,光团再次住口,散发的彩光不停变幻。
好奇鬼心里越发迷惑。
“我真不明白。你到底要从我这里得到些什么,或者说我有什么是你感兴趣的呢?”好奇鬼终于把心里的疑问说出口。
好奇鬼清楚的认识到自己的处境,他是无法拒绝光团任何条件的,而对方也了解这一点。所以无论欺骗也好,利用也罢,只要光团提出条件。无论那是什么,好奇鬼都会答应。
只是要对方提出条件……可是那个光团只顾着变幻色彩,最重要的部份却迟迟未说。
我可是没办法读你的心思的啊。好奇鬼在心里哀嚎。
良久,久到好奇鬼以为对方并不存在之时,光团终于再次传出声音。
“我不知道自己能从你那里得到什么,事实上你地那些让他们疯狂地特征对我一点用也没有。“说到这里好奇鬼似乎听到一丝无奈的叹气声。
光团在略微停顿后继续说道:“如果非要说我能从你这里得到什么,也只能说是希望,虽然飘渺但,毕竟你是第二个零因果地存在。”
零因果,好奇鬼想起自己能成为鬼差的原因。
“可是……那不是巧合吗?”零因果?有这么重要吗?重要到连冥神都感兴趣?鬼差们就只表现出稀奇而已。
“巧合?也许你是巧合吧。不过第一个零因果就不是巧合了。而我在意的是,你以后会不会仅仅是巧合。”冥神光团再次闪烁了一下。
好奇鬼越听越糊涂。
“那么你需要我做什么?”想不通就放在一边。这是好奇鬼从其它鬼差身上学到的。他与他们之间代沟不是一星一点,所以要弄懂他们的一些话,便可能成为永久性的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与其逼疯自己还不如放到一旁,这样不会有任何影响。
“准确的说,我什么也不需要你做,只要你能全心全意信任我,让我的一丝灵觉触角进入你的灵魂深处就可以了。也就是鬼差们说的‘降神者’。”
冥神的合盘拖出不能让好奇鬼了解他将要付出的东西,这让冥神多多少少有些无力。这个灵魂真是连欺骗也用不着啊。
“就像你认识的库洛洛。”冥神尽量用好奇鬼能明白的说法解释。
好奇鬼果然睁大双眼露出吃惊的表情,然而他的下一句话让冥神有了吐血的冲动。
“那么跟你交易就真是出卖灵魂喽?”
“……不要把我跟那些吞魂蠢物联系到一起。”冥神感到头痛。
“我不需要你出卖灵魂,因为你的灵魂原本就属于我,你有什么权利买给我呢?难道你不知道整个世界都是我创造的吗?而所有的灵魂都是从我分离出来的。”冥神这句话带给好奇鬼的震动是前所未有的。
鬼差们,包括沼鳄都没告诉他,世界是由冥神创造的。所以一直以来好奇鬼都把冥神当成高于阎王那类的存在。
冥神是管理死亡世界的最高管理者。这份认知在这刻粉碎。
好奇鬼突然不知自己该如何面对眼前这团光团了。
而此时的冥神并没有自豪感,它只觉得玩味,为什么这个灵魂总是与以往遇到的灵魂反应不一样呢?
以前当那些灵魂知道自己所面对的是冥神时,无论畏惧还是崇敬,他们都没有把自己当成冥神的一部分,而这个零因果的灵魂却在瞬间意识到自己是它的一部分。所以这种认识产生的敬畏与其它灵魂的敬畏是不同的。
可能,这个灵魂能成为零因果也不是巧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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